太后缓缓从屏风后出来,她如今也换过了衣裳,恢复了一贯的端庄典雅:“皇嗣为重,福晋与高氏既都有孕,自然该回府安心养胎。至于宫中丧仪,自有哀家主持。”
弘历眉头一皱,在这当口,若能当青樱有些功绩,或可……“皇额娘才刚刚身子不适,何必再这样操劳?不如——”
“不必。”
太后淡淡打断了他,目光犀利,仿佛已经看透了他:“先帝丧仪事关国礼,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接手的?哀家侍奉先帝多年,从前宫中大小事务也不是没有管过。眼下哀家既为皇太后,替先帝料理身后之事,名正言顺。”
最后几个字说得极其清楚,意味深长。
弘历到底是不敢为青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与太后当面相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