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柏也不哄,只等永璜又抽噎了几声,才慢条斯理地问:“哭够了吗?”
永璜哼了一声,不肯回头。
“没哭够便继续哭。”长柏语气平平:“等你哭够了,能冷静下来说话了,我再听。”
永璜肩膀一抽,又过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自己抹了把眼泪,小声道:“皇阿玛说我不用功。”
“然后呢?”
“还说……还说同样是上书房读书,差不多的年岁,我却连你一半都比不上。”
长柏点头:“因为什么?”
永璜不情不愿道:“皇阿玛今日考较我功课,我一紧张,说错了。皇阿玛便说我昨日根本没好好听讲,还要罚我回去抄二十遍。”
说到这里,他眼泪又要掉下来:“可我明明会的!师傅昨日还夸我答得好。我就是、就是皇阿玛突然问我,我害怕,才一时没说出来。”
长柏听完,先问:“你昨日真的会?”
“会!”
“师傅可曾批过你的功课?”
“批过。”
“上头怎么写的?”
永璜吸了吸鼻子:“写了个善字。”
“那便好办。”
长柏神色丝毫未变:“第一,皇阿玛考校学问,昨日才学过的东西,你没有答出来,这就是你的错。会而不能答,那就是不会。既然是功课,就该学得熟练些,不该一见皇阿玛便忘得干净。”
永璜脸顿时垮了。
“第二,皇阿玛没有问清楚,便断定你昨日不用功,还拿我同你比较,也的确是他的不该。”
周围几个宫人眼皮齐齐一跳。
永璜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