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绿筠和陈婉茵闻言都笑了起来,十分体贴地起身告退。
白蕊姬也立即跟着行礼,从头到尾都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唯独高晞月坐在那里磨磨蹭蹭,满脸写着我也想听,直到若弗冲她使了个眼色,意思分明是回头一定给她仔仔细细讲一遍,她才终于心满意足地摸着肚子走了。
不多时,殿里便只剩下若弗、诸瑛,以及惢心、莲心等几个近身伺候的人。
片刻之后,帘子一掀,华兰先一步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海棠红的织金夹袄,外罩浅杏色团花比甲,领口袖缘都滚着细细的白狐毛,头上并未堆许多珠翠,只簪了两支赤金嵌宝的小簪,又在发间压了一串细巧珍珠。
小姑娘本就生得明艳端正,如今年岁渐长,已经有了几分亭亭玉立的模样,眉眼间鲜活爽利,这一身富贵落在她身上,既不显俗,也不显老气。
她身后跟着的永璜便完全是另一幅模样了。
小家伙明显才狠狠哭过一场,眼圈鼻尖全是红的,帽子都歪了,一边袖口皱巴巴的,也不知方才拿来擦过多少回脸,眼角还挂着一滴没来得及掉下来的泪珠,鼻子一抽一抽,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可怜巴巴又有些埋汰的狼狈劲儿。
华兰落落大方地向若弗与诸瑛行礼:“女儿给皇额娘请安,给哲娘娘请安。”
永璜也跟着行礼,只是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给额娘请安。”
若弗瞧着他那副小花猫模样已经有些想笑,忙招手道:“行了,先起来。这又是怎么了?怎么还哭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