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做完,魏嬿婉环顾一圈,才在香炉里换上一枚极清淡的香饼。
又去茶水房重新提了一壶热水,放了几片香片。
最后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错漏,她这才轻轻合上房门,退了出去。
约莫三刻钟以后,房门重新被推开。
长柏从外头回来,眉心一路都微微拧着,显然还在思索什么要紧事。
小全子半句话都不敢多说,只轻手轻脚替他解下披风,又将人一路送进书房,随后便安静退到门边候着。
长柏随手给自己倒了一盏水,入口温度刚刚好。
极淡的茶意在舌尖散开,留下一点清清爽爽的回甘,长柏原本紧绷的眉心不知不觉便松开了些。
下一瞬,一股若有似无的清冽香气轻轻绕了过来。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更觉灵台清明。
忽然之间,灵光一闪而过。
长柏猛地睁眼,有了!
他立即起身行至书案前,就着手中茶盏,倒了些水润砚,随手拿起旁边常用的墨条,缓缓研磨起来。
墨条在砚台上打着圈,发出细微而规律的沙沙声。
散乱的想法也这声音里变得条理清晰。
无数字眼在他脑海中飞速地排列组合。
墨色渐浓。
长柏停手,铺纸、提笔、蘸墨。
第一笔稳稳落下,之后便再无停顿。
少年伏案疾书,桌上的纸一张张铺开,又一张张移到旁边,神色专注得几乎忘了外间一切。
足足写满十张纸,笔势才终于缓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