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竟也攒下这么多了。
这几个月以来,撷芳殿里添了不少主子,她虽主要负责大阿哥书房里的事务,可也免不了要出来帮着伺候照应。
毕竟这些小主子,一个比一个金贵,若真有个磕着碰着的,便是谁都担不起责任。
她们本也只是想尽心做好自己的本分,却不妨皇后娘娘知道了此事,特意多赏了撷芳殿里的宫人一笔月钱。
此外,大公主和长公主到了年节,竟也还记得她,特意给了她一份,专程给自己身边贴身伺候的宫女的红封。
魏嬿婉捧着盒子,心里又酸涩又温暖。
虽是主子们的恩典,她却依旧有一种,被人记挂的感觉。
正想着,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魏嬿婉一惊,连忙将盒子收好,这才过去开门。
是和自己同屋的青禾。
她忙解释道:“我方才换衣裳呢。”
青禾却没在意,只径直走进去,一边往自己的床位走,一边说道:“你那同乡又来了,不过,我已经替你打发走了。”
魏嬿婉先是一愣,猜到是凌云彻,脸上一抹为难还未来得及展露,便听到后半段话,不由得一脸感激。
青禾却摆摆手:“快别这么看我,不过顺嘴的事。你知道的,我可不是什么好性儿的人,他又是个没规矩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翻了个白眼。
魏嬿婉一愣,便听她继续说道:“他一来便拦住我,问清楚我是伺候哪位阿哥的之后,又开始同我打听你,真真是冒昧又无礼。老娘还以为宫里来了什么可疑人物,他在盘查刺客呢。”
她越说越觉得好笑:“后来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我于是反问他来做什么,说你今日还当值,若有话我可以帮忙带一句。他竟什么也不说了,哼,我一看便知,他八成又是惦记你从前送他的那些布头糕点了!”
青禾撇了撇嘴,似笑非笑地看着魏嬿婉道:“这种只进不出的人,也亏得你以前竟看得上。”
不等魏嬿婉白着脸解释,青禾又道:“也幸亏你如今开窍了,否则跟着这样一个男人,别说攒银子了,日后他若是在宫里闯了什么祸,只怕还要连累你。”
魏嬿婉听得又是一愣,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好姐妹春婵那日所说。
原来,她和凌云彻来往的点点滴滴,当真有人都看在眼里。
她自以为的小心谨慎,未曾越过雷池半步得清白,不过得益于这宫中姐妹们的看破不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