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霄压低声音:“这可是私相授受!她就算如今被打入冷宫,也是皇上曾经的嫔妃,不是你我这样的侍卫可以肖想的!”
凌云彻白了他一眼:“你这人,怎么总把事情想得这样龌龊?”
“还我龌龊?”
“我只是做了好事。”凌云彻说得理直气壮:“被人家惦记,感激。何况你也说了,她如今已被打入冷宫。若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娘娘,自然能赏我些别的东西,可她如今自身都难保了,做双鞋感谢我,有什么不对?我倒觉得,这样才更有心意。”
赵九霄看了他半晌,见他显然已经打定主意,便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只得闭了嘴。
可临转身时,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今年的考核,可千万得过啊,这两个人再这样下去,眼瞅着是必定要出事的!
……只是赵九霄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东窗事发得会这样快。
后半夜下了一场小雪,风一阵紧过一阵,冷得人骨头都发硬。
两人缩在发下来的毯子里,好容易才挨到换班的时候,谁知冻得太久,腿脚早已麻木,起身时凌云彻一个不慎,怀里的包裹便从衣襟里掉了出来。
啪的一声。
那双靴子也在众目睽睽之下滚了出来。
被平日里最和凌云彻过不去的一个侍卫看了个正着。
没过多久,事情便惊动了马公公。
凌云彻也算有些急智,面对盘问时,只说是冷宫里的人悄悄做了双鞋,想托他送出宫去给家里人,当作是大年三十的念想。他一时鬼迷心窍,这才应了。
可谁料到,管事嬷嬷带了人,进屋一个个盘问,最后问到青樱时,她披着衣裳,却只瞧着大门旁边站着的,衣着整齐的容佩,眼底划过一丝极深的失望。
从昨晚回来起,容佩便再没有主动同她说过一句话,睡前更衣没有了、卸妆梳头没有了,茶水也是凉的。
甚至连后半夜炉子灭了,她冷得睡不着,喊了几声让她添炭,容佩都像没听见一般。
再到今日一早,容佩起来以后,也是自顾自梳洗穿衣,便出去了,没再像往常那样过来伺候。
青樱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一帮人,和始终沉默的容佩。
隐约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