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雷鸣声撕裂了空气,脚下的平原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杜维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随之共振。紧接着,北方的地平线完全被刺眼的橘红色闪光吞没。
它们缓缓前进似乎要吞没一切。
杜维特见状不由得在心中怒骂,那不是误射。那是徐进弹幕。
他看向战略地图。一条深红色的轰炸预警带正在地图上移动,宽度足有十几公里,以每分钟一百米的速度向南平推。而他们,正好在弹幕前进的路径上。
身旁一辆黎曼鲁斯的炮塔舱盖猛地打开。克莱斯特上校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满是油污和愤怒的扭曲。他对着北方嘶吼,声音几乎撕裂喉咙:
“安东尼!你这婊子养的杂种!我知道是你!”
所有幸存的战士都明白了。
他们看向北方。地平线完全被刺眼的橘红色闪光吞没。一堵由烈焰、泥土和弹片组成的绝对死亡之墙,正以稳定的速度向南平推。而在南方,是如同绿色潮水般涌来的绿皮大军。
101团和装甲团,就像被放在了铁砧和铁锤之间。
那些绿皮甚至故意放慢了追击速度。它们嚎叫着,嘲笑着,想要把人类一点点逼进自己人的炮火里,让他们被炸成碎片。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个人。
杜维特看到一名年轻的pdf士兵跪倒在地,抱着头喃喃祈祷。几名艾森马克的辅助步兵呆呆地望着北方,手里的枪垂了下来。就连最坚定的101团老兵,脸上也露出了茫然。
他们辛辛苦苦保护平民撤离,在城中血战一夜,拖延了足够的时间。最后的下场,竟然是被自己人的炮兵炸死。
杜维特找到沃尔科夫和克莱斯特。沃尔科夫脸色铁青,嘴唇紧抿。克莱斯特几乎丧失理智,原本整齐的金发此刻杂乱潦草,他正怒吼着正用拳头砸着坦克装甲,指节血肉模糊。
“我们被抛弃了。”沃尔科夫的声音冰冷如铁。
“安东尼...那混蛋一直看我不顺眼。”克莱斯特嘶声道,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怒火,“但他怎么敢...怎么敢连自己人都...”
杜维特打断了他:“现在说这些没用。”
他顿了顿,看向两人。
“我有一个建议。”
沃尔科夫看向他,“什么建议?”
“调头。”杜维特说,“直冲绿皮主力,找到老大,斩首。如果我们能干掉老大,绿皮的攻势可能会崩溃。那时我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