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特关闭了面板,转头看去。
只见克莱斯特正迈着大步向他走来,少校的脸色铁青,眼角还在抽搐。
而在克莱斯特的身侧,斯特劳德正被他半扯半拽着同行,光头男人的脚步拖沓,显然不是自愿过来的。
等借着营地的火光看清两人的模样时,杜维特不得不强忍住笑意。
克莱斯特那一头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此刻凌乱不堪,像个鸟窝一样顶在头上。更滑稽的是,少校右侧白净的面颊上,赫然印着半个沾满干涸烂泥的脚印。
而斯特劳德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那颗标志性光头上的刺青蹭破了一大块皮,左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带着血丝。
一停下脚步,两人就立刻像两头发情的食肉兽一样,隔着半米的距离开始互相控诉对方。
“上校政委!看看你手底下的步兵是什么德性!他简直是个毫无底线的诈骗犯!”克莱斯特指着斯特劳德的鼻子怒吼。
“放屁!愿赌服输懂不懂?那些坐在铁壳子里的少爷们自己手气烂,输光了筹码就要来打人?你这个输不起的装甲兵痞子!”斯特劳德扯着嗓子反击,由于左脸肿胀,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漏风。
“你还敢提筹码?你在骨骰里灌了铅!我亲眼看见的!”
“那叫战术!在战场上你也会要求异形跟你公平决斗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中间夹杂着各种极具地方特色的芬芳词汇。杜维特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总算从这堆混乱的互相咒骂中拼凑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就在整编的这短短几天里,斯特劳德这家伙的赌瘾又犯了。由于101团的战士们早就见识过了他那无耻的千术,根本没人愿意搭理他。
于是,斯特劳德把主意打到了刚刚合编进来的艾森马克士兵身上。
艾森马克的装甲兵们平时待遇优厚,口袋里大多有些闲钱。
结果,在斯特劳德的一顿忽悠和下套中,短短几个晚上的时间,他几乎把参与赌局的装甲兵手里的军饷和私人物品赢了个干干净净。
当艾森马克的士兵们意识到不对劲,发现斯特劳德使用了不干净的手段后,愤怒的装甲兵们立刻找到了他们的老长官克莱斯特。
克莱斯特一听自己的兵被一个步兵老兵油子骗了,当即火冒三丈,直接冲过去找斯特劳德对峙。
看样子,言语冲突很快升级为物理交流。最终,两人决定来找全团最高指挥官,杜维特上校政委来评评理。
杜维特一脸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两个加起来起码有六七十岁,却像新兵蛋子一样打架的军官。
“闭嘴。”杜维特立刻喝止两人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