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半年来在她身边鞠躬尽瘁的人。
此刻。
李多宝低着头,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
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嬴未央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不对。
哪里不对。
她说不上来。
可就在这一刻。
她脑海深处,被污染了三分之一的角落,忽然泛起了一阵涟漪。就好像有人在她的认知天平上,悄悄放上了一枚砝码,天平倾斜了。
嬴未央痛苦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似乎愤怒淡了一些。
看着龙椅上的父皇。
父皇没有看她。
看着朝堂下方。
那一半被红纸人替换的官员,正用一种统一的目光盯着她。
而在她身旁。
是从小仰慕的父皇。
此刻却沉默得像一座石碑。
嬴未央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李长生那句【我能得什么好处】。
从来就不是在跟她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