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定坤愣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摇头狡辩,可就在他想要狡辩的时候,心底没来由地一悸,仿佛有着数十双威严霸气的目光凌空俯视自己一般。
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他根本不敢说假话,只能抿着嘴,低下头,不敢与孟辛对视。
不言,已经是他最后的倔强。
就像孟辛说的那般,整个上京都内,除却众人眼中苦修士般的孟守仁,还有谁没去过青楼呢?
当然,孟辛心底清楚,自家大兄也去。
不过那都是改头换面之后,用化名进去的。
身份这种东西,只要切割得好,一个人完全可以拥有无数个身份。
“那经营青楼呢?总不会错吧!堂堂孟家,儒林清流,竟在暗中干这种勾当,岂非为众人嗤笑?”
“此事一旦传出去,世人又该如何看待我大周儒林?”
“你们,这是在给儒林抹黑!”陈定坤满脸怨毒地望着孟辛,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模样,就像是已经完全忘记秦淮河上的画舫是他与曾修远一同送给他的一般。
这种事情,孟辛也不会哪来问。
既然对方选择在这个时候,用这件事情发难,也就代表对方已经将事情处理得干干净净。
现在去查也差不到这两家青楼与曾、陈两家的关系,最后的一切线索都会指向地契,指向孟家。
所以……拿“原主人”这件事情来说,根本就是无用功。
陈定坤清楚,孟辛自然也清楚。
所以,他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我又不是儒家的儒生。儒林黑不黑与我何干?”
“陈公子怕不是忘了,我走的是小说家的修行之路,如今已经是通文馆的少馆主,未来小说家的接班人了。”
孟辛哂笑出声,扬了扬挂在腰间的信物玉佩。
“而且,陈公子觉得是名声重要,还是民生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