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柳长老上午时分刚在城外与梵国王子论完道,本想在这里找些吃食,不曾想刚好遇上此事。”
“本欲袖手旁观,看一看我大周到底是权贵第一,还是律法第一!可惜,可叹!我大周礼法之国,儒家更号称礼教传家,却不曾想也是个官官相护,有理无处说之地!”
“大人如此袒护孟家人,一现身便将我大周秉公执法之人打伤,如此岂非让天下法学者寒心?如此,岂非践踏我大周律法!”
“而且,没看错的话,大人应该来自罗网。罗网乃是皇室耳目,创立初衷是为了收集天下情报,我倒是未从听说罗网中人也能缉拿朝廷官吏的?是谁于何时何地赋予了尔等缉拿之权!”
“若是陛下所赐,刑部文书何在?”
……
纪臻开口,有条不紊地道明自己的身份、功绩,紧接着就开始撇清关系,将那些个大帽子,一顶接着一顶往罗网和孟家头顶上扣!
蛛魅的脸色不断变黑,双目死死地盯着纪臻。
孟辛倒是神色平静,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玩味,强撑着伤体站起身来,冷笑道:“法家三子,好大的名头!”
“你这么懂法,那你来说说,纪大人区区捕头,却以下犯上,袭击朝廷命官,罪当如何呀!”
“哼!朝廷命官?在哪儿?你不会说的是这位罗网大人吧?可众人瞧见了,分明是这位大人对纪捕头出手的。”纪臻手中折扇一摆,笑着应道。
吏打官自然是以下犯上,可问题是,官呢?
在场这么多人,能算得上官的,也就只有蛛魅一人而已。
你?年纪还没我大,都没加冠,哪来的官职?
退一步讲,孟家虽然地位崇高,但除却嫡长子身负世袭爵位之外,其他人应并无爵位在身吧?
无需担心!
纪臻在心中安慰自己。
孟辛冷笑道:“本官,孟辛!蒙陛下垂爱,授了个国子监副祭酒的官职。”
“国子监副祭酒,可算是官!”
“他伤本官,可该死!”
“你区区白身,无功名在身,也敢质疑本官,按大周律,可该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