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寡妇,跟着一个不熟悉的男人离开这里?
那周家二郎若是真有问题,半路弄死她挖坑埋了也无人知晓。
谢晚棠憋红了脸,看上去有几分羞臊之意,眼中适时流露出几分欢喜、几分落寞。
“这周家家风倒是极为开明。若真是如此……挑一个父母双全的姑娘还是能寻到的,我这样的寡妇……还是算了。”
张氏眸子亮的惊人,知道这事八九不离十了,急忙加了一把火。
“娘子不要妄自菲薄,以娘子这般身段模样,莫说是三嫁的寡妇,便是四嫁也不怕!只要娘子一亮相,莫说是那周家二郎,就是那富贵人家的老爷也是迷得找不着北!”
“况且,娘子您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姑娘,家底怕是不比周家薄。周家能娶到您这样的娘子做媳妇,那可是极体面的事!”
来了。
话说到这里,谢晚棠忽然间就明白了,周家哪是瞧中了自己,这怕是瞧中了自己手上的银子。
不对!
自己可没有露富。
便是乌鸦叼回来不少财宝也没露富。除了自己与系统知道以外,其他人绝无知道的可能。
所以,那周家与这媒妇是如何知道自己手里有银子的?
谢晚棠试探着问了一句:“张嫂子这是打趣我呢?哪里就看出我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姑娘?”
张氏一脸自得:“娘子虽说穿着打扮不扎眼,可娘子秀发乌黑油亮、玉貌花容、十指纤纤、身姿曼妙,尤其是这一身皮子,可真真是如雪如玉,冰肌玉骨!”
“这般容貌与身姿,也只有打小一身富贵的养着,才能养得出来。不做事、不受累,吃得好、穿得好,不知愁苦为何物,眉眼间皆是从容顺遂。”
“反观那小门小户、日子贫苦的人家,那养出来的姑娘,是一头枯草、瘦骨嶙峋、面黄肌瘦、手脚粗大、含胸驼背的。一点儿也上不了台面。”
“那样的姑娘家,那脸、那眉眼,尽是浓到化不开的苦意,远远地打眼一瞧便知是何出身。便是披上那锦绣衣裙,也遮不住她的出身。”
听了这番话,谢晚棠略显诧异地扫了张氏一眼。
这可真是想不到,原来是她的外表露了富。
转念一想她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