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陆锋开口,那道身影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近前,二话不说伸手就薅住了陆振邦的衣领。
“你小子果然把老子给忘了!”
陆振邦这才看清对方。
一张布满风霜的脸,眼角有皱纹,鬓角已斑白,但那双眼睛还是跟几十年前一样,又亮又凶。
他瞳孔一缩,失声喊道:“老林?!你……你怎么在这儿?”
林建军啐了一口,眉眼满是怨气:“呸!现在叫得这么亲!这么多年半句话都不捎,我都站你跟前了还认不出来,白眼狼都比你有情义!”
陆振邦扒拉开他的手:“一上来这么大火气干啥?多大岁数了,还没个正形。”
“你还教育上我了!”
林建军伸手一把推开陆振邦。
陆振邦踉跄了半步,诧异挑眉:“老林,还真动手啊?不就是没立马认出你吗?”
“我就动手了怎么着!”
林建军一个摆拳挥过去,被陆振邦轻松躲开。
陆振邦脸色微沉,警告道:“差不多得了啊!再闹下去就过分了!”
“谁跟你闹了!”
林建军指着他鼻子,“我问你!我闺女在你这儿住了这么久,你连个信都不给我捎!你安的什么心!”
“什么你闺女?你当年不就一个儿子吗?啥时候又冒出来个闺女?”
“你当教官那阵子就有了!我给你寄的家书、捎的口信,你压根没看是吧!”
林建军越说越觉得气,抬脚就踹翻了旁边的鱼桶。
满满一桶活鱼噼里啪啦掉在地上,顺着礁石缝纷纷逃回海里。
看着自己忙活一下午的收获没了踪影,陆振邦也瞬间火了。
“你这个老混账!撒泼归撒泼!踢老子的鱼干嘛!那是给婉清煲汤补身子的!再说了,你闺女啥时候在我这儿住了?我家里就我一家子,还有个叫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