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纱巾和绢帛重新蜡封好,放在了青砖之下,匆匆回到了侯府低矮潮湿的下房。
推开门,夜已经深了。
屋里乌漆嘛黑,只有一盏小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风里晃来晃去。
赵安和其他两个杂役挤在一间狭小的破里,脏乱不堪,满屋子的酸臭味。
他们跟赵安一样,都是靖南侯府最下等的贱奴。
宋三跟也是倒夜香的,刘大是骑奴,专管喂马。
几人虽说身处最底层,连厨房烧柴的下人都能给他们脸色看。
但彼此之间倒还算抱团,平日里互相照应,关系不错。
“赵安,这大半夜的你死哪去了?”
宋三凑过来,瞧见他浑身湿漉漉的,“你咋让雨浇成这样?”
赵安面不改色,随口撒了个谎,“老家那边捎来口信,说我娘病重,我多说了几句。”
“不对。”
刘大鼻子灵得很,凑过来闻了闻,咧嘴一笑,“你这可不像是雨水味儿,这么香,倒像是哪个姑娘身上的脂粉气。”
宋三也凑过来嗅了两下,跟着起哄。
“从实招来!是不是偷摸干啥好事去了?”
“从实招来个屁啊!”
赵安笑骂一声,推开他俩,“咱们这等人,晚上有个能块石头搂着就不错了!”
几人哄笑一阵,各自散开睡觉。
他们身为最下等的贱奴,起得比鸡都早,睡得比狗晚。
天不亮就得爬起来干活。
满打满算,顶多能睡两个半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