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很快就安静无声。
成婚五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夫妻间越来越沉默。
或许是在父母长辈们日复一日痛心疾首的怒骂下。
也或许是仕途平添无数波折中,他深刻体会到自己娶一个罪臣之女意味着什么。
现在想来,他应该早就后悔娶她了。
那她呢?
在她艰难产下孩子,却被他以身体不好,不便亲自抚养,将孩子抱到婆母院中时。
她是不是也曾后悔嫁给他?
骨肉分离的痛,他让她生生受了,如何能不心生怨怼。
少年时的情谊真挚莽撞,彼此没那么多权衡利弊。
他孤注一掷坚持娶她是真,可真顶着压力把人娶进来过日子,后悔也是真。
总之,夫妻感情日渐淡薄。
而现在,他已经觅得新人,是当今太子的同母胞妹。
她又该何去何从?
姜翎音心乱如麻,怕被对面男人看出端倪,索性闭上眼。
过了会儿,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长贵在外头低声禀报了句什么,姜翎音全当自己不知。
直到手被握住。
祁宴宸捏了捏她纤细的手指,等她看过来,才道:“你先回府,我有事需晚些回去。”
姜翎音平静点头。
瞧出她情绪不高,祁宴宸笑了笑,低头吻上她的额,温声道:“会尽快回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