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滴落在发间,祁茂予感应到什么,惊慌哭嚎,“阿娘…阿娘…”
他在母亲怀中蠕动,手脚几次撞到姜翎音的脏腑。
祁宴宸终于反应过来,从她怀中拎出儿子丢远,吩咐身后侍从:“速去请太医来!”
他发冠歪散,双目赤红,俨然已到崩溃边缘,颤抖着手臂将人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坚持一下,音音,你坚持一下,太医马上就来了。”
清冷的气息充盈鼻腔,姜翎音疼的落下泪来。
这个给她带来无数安稳欢愉的男人,第一次却裹挟着浓郁的血腥味逼近。
是她自己的血。
她许是要死了。
可就算临死,她还是不能跟他直接撕破脸,痛骂他歹毒阴狠,不配为人。
旁边,响起幼童压抑的哭声。
“茂儿…”姜翎音强撑着精神睁开眼。
“茂儿没事,他被你护的很好,”
祁宴宸抱着妻子,看也不看身后死里逃生的独子一眼,哑声道:“音音,你不要出事,太医马上就到了。”
姜翎音恍若未闻,只朝孩子伸手。
“阿娘!”
祁茂予扑了过来,强忍的抽泣再也压抑不住,大声哭嚎。
“别哭…”姜翎音艰难出声:“日后娘不在了,你要沉稳些,不可再轻易犯险。”
她受了很重的内伤,一开口,齿缝就有鲜血溢出。
看着很是惨烈。
祁茂予哭着摇头,“茂儿要娘陪着,娘不要出事…”
“……”姜翎音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