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翎音掀眸瞥了她一眼,“妈妈好大的威风。”
她语气淡淡,并没什么情绪,却叫陈妈妈登时有些吃惊,还要出口的斥责就这么堵在了喉间。
这个大小姐初来乍到,一股子小家子气,谨小慎微惯了,对谁都唯唯诺诺,十分怕得罪人。
若是从前被这般喝斥,早该起身赔不是了。
而现在,她怡然而坐,竟当真端起了主子的架子。
穗儿同样有些吃惊,挽发的动作都迟缓下来。
姜翎音拂开她的手,自己将银簪插好,站起身:“妈妈来此,是有何事?”
刘氏担心她,特意遣人来探望?
绝无可能。
陈妈妈看着她病白的面容,道:“经过昨日的事儿,姑娘可是认清楚了自个儿的处境?”
后院,是当家主母说了算。
只要大面上过得去,裴父不会为了她这个刚刚寻回来的女儿,来插手内宅之事。
不要再心存妄想有人会为她出头。
姜翎音淡淡颔首:“认清了。”
“这就对了,”
陈妈妈笑道:“姑娘是个聪明人,当明白嫁给刘公子是亲上加亲,只要你点头,家里不会少了你的陪嫁,往后日子好过着呢,若再犟下去,那才是自误终身。”
刘氏是侧室扶正,娘家当然不是什么显赫高门。
她兄长不过一六品小官,侄子文不成武不就,日日溜猫逗狗,寻花问柳,门当户对的人家都不能将女儿嫁过去。
所以,盯上了裴曦音这个名分上的裴家大小姐。
确实也算‘亲上加亲’。
所谓陪嫁不过是刘氏贴补娘家的手段罢了,肥水没流外人田,还能有个不苛待继女的贤德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