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翎音道:“我有些饿了,你去膳房一趟,把早膳取来吧。”
“好,”穗儿应下,又回房搬了把软椅出来,“大夫说了,姑娘身体虚,多晒晒太阳有好处的,您在这儿坐着,奴婢去去就来。”
姜翎音失笑,“你有心了。”
这具身体虚是虚了点,但怎么也比她原先要好的多。
其实作为武将世家长女,姜翎音最开始的身体底子是很好的。
她曾是京城马球打的最好的姑娘,一手九节鞭更是耍的眼花缭乱。
弓马骑射,样样不逊男人。
可自从嫁给祁宴宸,她立志要做他最贤良温婉的夫人。
别说鞭子了,就连马都没再骑过几次。
当时两人爱意正浓,姜翎音自是甘之如饴。
后来,她生产伤了身体,彻底与骑射无缘。
那两年,她连内力都不能用,多走两步路都直喘气。
喜怒哀乐皆不可随心,情绪稍微强烈些,便是一阵头晕目眩。
她从一个生机鲜活的将门姑娘,成为常年捧着药罐子的深闺妇人。
而被她用半条命生下的孩子,没有养在她膝下,直接抱去了婆母院中。
怎么能不怨。
那是她和祁宴宸之间的第一道嫌隙。
成婚五年,姜翎音明悟了一件事。
——没有所谓至死不渝的情爱。
哪怕再浓烈,再炙热的爱意,只要尝够了痛苦,都会慢慢消失。
死过一场,能够拥有重新再来的机会,姜翎音只觉得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