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了三个月。”看台上，洛白轻声道，“从北安城压到上京，一路压着打上来。这份忍功，比他的境界还可怕。”
“扮猪吃虎。”看台最高处，一个戴面具的男人，慢悠悠地开口，“有点意思。”他旁边坐着一个白衣少年，正是洛白。洛白看着台上，笑了笑：“我说过，上京会很有意思。”
半决赛名单出来那天，关星尘在选手休息区，遇见了洛白。洛白递给他一杯水：“你这一路，打得比我想的还快。”
“赶时间。”关星尘接过水，“岁贡日，快到了。”
“你也知道岁贡日。”洛白的笑容淡了一点，“那你应该也知道——天才战的赢家，会被荐名‘第一号库’。”
“知道。”关星尘说，“荐名，就是进库。进库，就是上贡。”
洛白看着他，忽然道：“关星尘，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上京的城墙，要修三十丈高？”
“挡异变兽？”
“不是。”洛白指了指天上，“是挡那道光。岁贡日那天，天上会落下一道光，把‘荐名’的人接走。三十丈的城墙，是怕城里的人，抬头看见那道光，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关星尘握杯子的手，紧了紧。
他抬头，望了一眼上京上空。青天白日，干干净净，什么都看不见。可他知道——岁贡日那天，会有一道白光，从天上落下来。
像十年前，金陵那道，把他妹妹带走的光。
“那道光，”他低声说，“我这辈子，只见过一次。十年前，金陵。”
洛白没接话。他拍了拍关星尘的肩，转身走了，留下一句：“半决赛，别输给我。我还想在决赛台上，跟你打个痛快。”
关星尘握着那杯水，忽然问天目：“洛白的妹妹，也在库里？”
“按他说的，应该在。”天目顿了顿，“他的情绪波动很大。宿主，上京这一潭水，比你想的深。”
夜里，关星尘躺在选手营的床上，望着窗外的夜空。上京的夜，没有星星——天上那层淡淡的灵雾，把星空遮了个严实。
“没有星星的城。”他低声说，“难怪要叫‘上京’。”
天目忽然道：“宿主，我统计了上京的灵气浓度——比北安城高四倍。但这座城的灵气，是‘喂’出来的。地底，有东西在供。”
“供什么？”关星尘问。
“供一座，等着收割的城。”天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