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关星尘站在台上,喘着气,“但总得试试。不试,就真没人试了。”
洛白笑了一声,笑声里听不出是苦是甜:“……行。那你先去试。试成了,记得来告诉我一声。”
“决赛,关星尘,胜。”裁判的声音,在看台上炸开。
十万人的欢呼,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关星尘站在台上,握着撬棍,却没有笑。他知道,真正的账,现在才刚开始算。
授“岁贡金册”的仪式,设在决赛当晚。
上京新联合的执事,捧着一卷金册,一步步走上高台,朗声道:“岁贡日,荐名上京。本届天才战魁首——北安城,关星尘,荐名‘第一号库’——”
“慢着。”
关星尘站在台上,声音不高,却让全场十万人的欢呼,像被掐住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他从怀里,摸出三样东西:一块灰牌,一块玉牌,一枚令牌。
“岁贡荐名。”他开口,“荐的到底是什么名?我替各位,念一念。”
台上台下,静得能听见风。执事捧着金册,手在半空僵住了:“关星尘,你可知道,这金册是——”
“是新联合十年来的脸面。”关星尘接过话头,“正因如此,我才要念给大家听听。”
他翻开那卷金册,一字一句,念道:“‘第一号库,本年度荐名者,锚点深度甲等,肥力成色上佳,待上贡。’”他合上金册,看着高台上的执事,“诸位——这上面写的,是人话吗?什么锚点,什么肥力,什么上贡——这是荐才,还是交货?”
“放肆!”执事脸色铁青,“你一个——”
“我查过账。”关星尘打断他,声音平得像在报菜名,“北安城,岁贡名录,二十年,荐名上京者一百四十七人,无一归期。上京‘第一号库’,藏的是种子库,不是学堂。天才战选出来的最强的人,不是去扬名——是去当‘肥’。”
“各位。”他举起那枚令牌,让全场看清背面那行字——“收割历·倒计时”,他说,“这颗星球,被叫做‘种子田’。练功叫种地,觉醒叫长肥,天才战叫选种,岁贡日叫交货。你们以为上京是人类的都城——它是一艘船坞。装满了,就开走。”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高台上,戴面具的男人,慢慢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看不出年纪的脸。他看着关星尘,声音很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关星尘说,“我在说,这桌宴席,是假的。”
戴面具的男人没有说话。他看了关星尘很久,忽然道:“你叫什么名字?”
“关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