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身上的,就是这粒种?”关星尘的声音,一下子紧了。
“是。”老瞎子看着他,“你妹妹被选走那年,收割者认出了她身上的种,就给她留了锚点,等她自己长熟,好来收。”他顿了顿,“收割者以为,种是他们的收成。可他们不知道——种,是星宫放的饵。”
“饵?”
“钓的就是今天。”老瞎子说,“有人愿意背着她走,走进星门,走到收割者够不着的地方——种,就成了。”
“成了什么?”
“成了钥匙。”老瞎子说,“九棺巡星,需要一盏灯,一枚钥匙,一个愿意走的人。灯,是守夜人的。钥匙,在星门里。人——”他看了关星尘一眼,“人,背着种,已经站到门口了。”
关星尘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怀里妹妹的舱体,很久,才道:“那我妹妹,什么时候能醒?”
“星门开的时候。”老瞎子说,“星门一开,锚点就洗掉了。她醒了,也不会再被找到。”
“锚点洗掉,”关星尘问,“是不是所有种,都洗得掉?”
“洗得掉。”老瞎子说,“锚点是收割者种的钩子。钩子,是后挂上去的。星门一开,钩子就脱。可——”他顿了顿,“船上那些已经收走的种,钩子挂得深,洗起来,要费些事。”
“费事也要洗。”洛白忽然开口,“船上的种,有我妹妹一个。”
“那就等船回来。”老瞎子说,“等星门开了,等钥匙齐了——船,迟早要回来。”
“星门,什么时候能开?”
“钥匙找到,空棺认主,灯点上。”老瞎子说,“三样齐了,门就开。”
“钥匙,在星门暗格里。”关星尘说,“空棺,认的是玉牌和妹妹的舱。灯——”他看着老瞎子手里那盏只剩一滴油的灯,“灯,还有油吗?”
老瞎子笑了:“我说过,够用。”
“还有一件事。”关星尘说,“为什么是我妹妹?地球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她?”
老瞎子沉默了很久,才道:“种,是随血脉走的。你爹娘那一脉,埋得深。你妹妹,是深种。收割者钓的,也是深种。”
“深种。”关星尘低声重复,“所以她把星星画满了纸——因为她知道自己,要被选走?”
“她比你早知道。”老瞎子说,“孩子的心,比大人亮。”
“那她的星星,画给谁看?”关星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