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星尘没有欢呼。他盯着雷光里的沈沧澜,发现了一个被欢呼声盖住的细节——
沈沧澜的脸,从憧憬,变成了惊愕。
“宿主。”天目忽然说,“雷劫里,有东西。不是雷。”
“不是雷,是什么?”
“收割的钩子。”天目说,“雷劫是信标。钩子,顺着信标,伸进来了。”
“钩子伸进来,会怎么样?”
“会收。”天目说,“收魂,收灵气,收三百年攒下的东西。”
第二道雷落下。雷光里,沈沧澜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台下的人群,愣住了。
“宗主?”
“宗主怎么——”
“别慌!”有人喊,“渡劫都是这样!熬过去就成了!”
“熬过去?”关星尘低声说,“他不是在渡劫。他是在——被收。”
第三道雷落下。这一次,雷光里浮出一层诡异的黑气,缠住沈沧澜,像一只手,把他整个攥住。
沈沧澜的身体,在雷光里,开始变得透明。
不是飞升的透明——是被抽空的透明。他的灵气,他的神魂,他的三百年的修为,正顺着雷光,一寸一寸,被抽走。
“收割。”天目说,“开始了。”
关星尘猛地转头,望向星海的方向。天际线上,那艘漆黑的爪牙船,正缓缓驶来。
与此同时,主峰四周,忽然亮起一圈青色的阵纹——不是天澜宗的阵,是另一套,埋在城里的阵。
“宿主!”天目声音发紧,“这圈阵,覆盖了整座主峰!它——在锁魂!”
“锁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