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区?”关星尘的笔,顿住了。
“收割者圈的一块地方。”郑伯说,“里头圈着几百口人——都是我们这些流浪者的亲人、同乡。收割者把他们当牲口养,养肥了,就收一茬。”
“你——救不救?”
关星尘放下笔,望着舷窗外的星海。妹妹的电台,贴身放着,冰凉。他想起卷四末尾,那句“哥,我在船上,等你”;想起那艘刻着金陵码头记号的旧船;想起灰塘星棚区里,那些被圈养得没了光的眼睛。
“救。”他说。
“但救之前——”他翻开账本,在“船票名单”下面,又写了一行字,“先算清楚,这一票,值不值。”
郑伯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不是来捡漏的。
他是来——
把整片黑暗星海,都搬上账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