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明珠又过上有监护人的日子,虽然家里对她的保护放宽了些,但也不能掩盖她每次出行都被禀报给金大腿的事实。
或许,她微微叹息。
张启山的掌控欲并没有随着她的十八岁而有所收敛,反而在权力稳固增长后日益增长。
系统有事没事就爱琢磨宿主的心思。
这会儿又开始见缝插针:【宿主,以前你说看人要看最低处,陈皮你可以看他的最低处,张启山不行。】
【...你有什么高见?】
【他和陈皮截然相反,得看最高处。】
就因为系统这句话,等再见到金大腿,总觉得他在自己看不见的视野不动声色地露出了獠牙。
越明珠合上《海内北经》。
老对着穷奇锋利的獠牙看,可不就想的多吗!
还是找点正经事做。
去年狗五不是拿了一份战国帛书,想请她找一位博古通今的密码学泰斗帮忙破译吗?
结果她无意间戳破了齐铁嘴隐瞒的事实:缺少坐标,那张帛书根本就是一张无字天书,就算请到了密码学专家和天文学泰斗也束手无策。
不如折磨一下系统,就当还人情了。
张启山的书房以前有《二十四史》,满满当当快摆满一面墙,后来要给军事理论腾地方就让管家搬到一楼,她在家没少看,主要是金大腿和他父亲的批注很有意思。
最有意思的是光看批注就知道父子二人的喜好截然不同。
像金大腿字迹还很稚嫩的时候,经常在忠臣直谏却蒙冤而死的冤案旁边写自己的‘读后感’。
那些‘读后感’经常让她感受到一股阴郁、愤恨的情绪。
尤其是金大腿痛斥对方愚忠的时候,那种字里行间的表达似乎在投射小小金大腿内心深处对某个人或者某件事的敌意和痛苦。
难不成是代入了自己被赶出张家的经历?
后来字迹渐渐成熟,他又开始各打五十大板,不过越往后这类批注就越少,即便偶有出现也愈发理性严苛,有时甚至令人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