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天气热得快,附近有个池塘四月就结了花苞,湖民刚刚在周围兜售,我就买了一些。”
他极为拘谨地占了她一小块地方,手里捧了一兜花苞堆在她眼前。
越明珠伸手碰了碰,指尖沾着露水。
亮闪闪的发光。
陈皮也看见了,他缓缓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越明珠没有拒绝,左手湿漉漉的,先前拿水泼他也淋到了自己,河面湿气重,放在毯子上也没蹭干晾干。
陈皮就这么握住她往自己身上蹭了蹭,随后又扯着上衣下摆,一根根手指沾干,麻布太硬,擦的话怕弄疼她。
只能一点点吸干水分。
越明珠一动不动,任由他用衣裳给自己擦水,虽然还是一言不发,但是陈皮察觉到她手干了,心情也在变好。
他放松下来靠在船上,啧了一声:“不气了?”
烦!
越明珠闭眼,想把手抽回来,被他不轻不重握着手腕,不肯松开。
“过河拆桥也没你这么快的。”陈皮磨了磨后槽牙,实在气不过还上手捏了捏她指尖,新修的指甲粉如荷花,不知涂了什么,晕着珠光宝色。
她安静侧躺着,轻声:“我们多久没见了?”
陈皮盯着她,嘴唇颤了一下,半天没能回答上来。
“九十一天。”
他没有回答上来的问题,她替他答了。
她抬起眼皮,陈皮对上她的视线,愣了好一会儿,她眉眼弯弯:“我不怪你,今年你待在长沙也不过九日,这九日你既要养伤,又得镇住伙计、销掉赃物,抽不开身可以理解。”
“我......”
空气里没有煞风景的腥味儿,弥漫着荷包清淡的花香。
越明珠微微仰头,“但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能一直看着我,一定要去在意无关紧要的人吗?”
两个人在船篷里还是太拥挤,春风难以流动,她鬓发微乱,脸颊涌上一层汗涔涔的水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