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捻胡须把脉,张日山旁边挨数落。
管家少见的面有怒色:“外边赶回来一身脏东西,澡不洗,衣服不换,话也不听,你想干什么?”
张日山一个字没听进去。
他拧着眉听大夫问话,像“怕不怕冷有没有汗”“有没有咳嗽头疼不疼”这些还好,不对劲的是后面,什么叫“淋了雪?”
听到这里,管家住了口,摇头叹气。
小姐得风寒这事确实怪不到张日山头上,他刚回来,他知道什么。
那能怪谁?
怪小姐上街游行?还是怪五爷没及时给小姐送回来?
真要这么说,岂不是连独自坐车回来没接到人的佛爷也得算上。
大夫过去是张家常客,笑着收回手:“没事,我重新写副方子,药煎了下午喝一顿,晚上睡前喝一顿,发发汗就好了,明天我再来。”
捧珠拿着方子去厨房煎药,管家送大夫下楼,家里派车请人家来,自然要好好送回去。
凳子上坐下。
张日山唇角微抿着,“是不是衣服穿少了,厨房那边没给你煮姜茶喝吗?”
还以为他要问为什么要玩雪。
越明珠侧躺在靠枕上,头晕乎乎的,有气无力:“喝了,没起作用。”
旁边小炭炉上的茶壶热了,张日山揭开罐子倒了点薄荷进去,又盖上盖子继续焖一会儿。
她摸了摸额头的冰袋:“你今天回来的?”
“今早回来的,先去佛爷那儿汇报军务,汇报完,那边要开会就让我回来了。”他背对越明珠封住炉口免得茶水烧干,倒了一杯端在手里。
四平八稳坐在她贵妃榻前,不像过去那样,急匆匆来,急匆匆走。
“你不是表哥副官,怎么不在那边等他?”越明珠好奇:“这么闲,今天没事做?”
“我马不停蹄赶回来,早饭都没顾得上吃,佛爷特意照顾,特批了我一天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