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论,在极限处不存在。)
路清隆生怕自己这一瞬间得到的灵感消失,立刻在抽屉里拿出笔,在纸上写下一段手稿。
发散项,对称性约束,可重整与不可重整的边界。这条边界一侧是量子电动力学,发散被规范对称性按住;另一侧是广义相对论,无穷大溢出。
路清隆还没学广义相对论的数学,不知道爱因斯坦—希尔伯特作用量具体怎么写,不知道曲率平方项的精确形式。
他只是从量子电动力学的重整化结构出发,意识到「可重整」和「不可重整」之间那
条分界线,本质上是对称性强度的分界线。对称性足够强,发散被约束住,理论在极限处自洽。对称性不够强,发散溢出,理论在极限处不可构造。
(广义相对论在奇点处的无穷大,和几何题的弧长矛盾,是同一类墓碑。)
(只不过一块立在欧氏几何的公理边界上,一块立在广义相对论的高能边界上。)
(墓碑上的字一模一样:给定公理,推至极限,此构型不存在。)
越是深思,越是觉得自己陷入了思维的无底深渊。
路清隆并不知道自己超频之后的发散性思维,在深入学习量子电动力学的过程中,通过联想自己过去发现的「错题矛盾」,从底层逻辑上第一次触碰到了广义相对论的致命缺陷..
在那无穷大」的无底深渊里,一步步往下陷。
然后路清隆脑袋嗡的一声,头皮发麻起来。
耳鸣声响起,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比当初看到光学圣经还可怕的危机感!
心悸!心跳加速!
(卧槽,不能再想了!)
(这不是我该想的内容!!)
(停止!)
他立刻退出发散的思维,猛地靠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
幸好自己已经学会了能及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