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硬气。」
老爸低声道：「我只是觉得，他是我儿子，不是我的前程。」
这句话一出来，老妈心里猛地一跳。
牛老爷子脸上的笑慢慢淡了，过了片刻，才点点头。
「行。你这个当爸的，还算清醒。」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声。
路清隆推门进来，看到客厅里几个人，脚步稍微顿了一下。
牛老爷子没再提刚才那件事，而是像随口一说般，看向老妈。
「既然公司已经办起来了，那就好好做。现在外面有些厂子撑不住了，设备丶工人丶
场地都要散。有些人只想着低价拿东西，转手卖掉，至于厂里的老工人以后怎么办，没人管。」
老妈一愣：「您的意思是？」
牛老爷子慢慢说道：「城南有家机械厂，最近情况不好。听说有人想低价接走，后面还有外资在看。厂里老工人不少，设备也不是全没用。真散了，可惜。」
他看似在和老妈说话，却没有看路清隆。
「你们要是真想做企业，就别只盯着眼前那点小买卖。能接得住，就去看看。只要是真心做事，不倒卖资产，好好对待工人，该给的方便，自然会有人给。」
路清隆站在门口，听完这几句话，眼神微微一动。
牛老爷子没有直接对他说。
但他听懂了。
牛老爷子说完机械厂的事，像是才想起正事一样，伸手把身边的书包拿了过来。
「对了，我今天来，还有一样东西要还你。」
他把布包打开，里面正是那台暴龙机。
路清隆看了一眼，外壳被重新装好，螺丝也拧得整整齐齐，旁边还压着他那叠手画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