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预判了我的预判,那么现在的他到底是何种人?
杨淮川瞥了眼桌上的画卷,随后道:「你如何猜到的?」
「此前,您在院中叮嘱过,不允许门下弟子使用强行叩关之物,那日,蒋师兄便告知了我关于魔门三芝之事。」
「自徒儿回来,您从未问过我为何被沈家看重,也未问过我路上发生何事……但你却问过蒋师兄可曾亲眼看到我突破,蒋师兄告诉你是黄师弟看见了,至于路上的事肯定支支吾吾,因此,您便起了疑心。」
「随后,因黄师弟拜入您门下,您便又问了一遍,但他说的话一定与蒋师弟有所不同,故而您更加生疑,再说那小子的性格,您肯定觉得不靠谱。」
「直至您看我每日修炼,气力仍在增加,刀法也练到圆满,您这才消除了疑惑。当然……我刚刚开口道出这些,您反倒更有疑心,怕我是故意做给你看的。」
「半点不差!」
杨淮川拍案,胡须抖动,惊若天人。
他没料到这小子仅仅通过此前说过的话,以及问过哪些人,便猜出心中所想!
这份心思……确实与一般人不同。
他看待叶辞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欣赏:「练武之人多是有勇无谋,你……让老夫刮目相看!」
「劣师先教而后择,良师先择而后教,师傅所作所为,弟子可以理解。」
此时,杨淮川心中疑虑一扫而空,试问若真是心里有鬼,又岂敢当面如此托底。
「你既如此坦诚,老夫收你为亲传弟子,会尽力因材施教,你便是老六,最小的师弟了。」
「谢师傅。」
叶辞抱拳行礼,他也不会跟计较他与萧华之间如何论辈。
说到这里,杨淮川还是补问了句:「那……你们此次前往交州,为何皆是讳莫如深。」
「因为路上我们碰到了疾风营,对方威胁会派暗卫追杀,故而大家便谨慎了些,说与师傅听,想必师傅也不会说出去。」
「疾风营!」
杨淮川眸中不易觉察闪过一道精光,随后微微颔首。
这一刻,他心中暗暗咂舌,觉得叶辞这小子藏的太深,居然能带着沈老爷从疾风营手下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