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若叶辞没了秦都尉加持,好像也就是个厉害些的暗劲罢了。
看到父亲表情,沈依茜像是猜到了结果一般,面上毫无表情变化,只是望着沈老爷子:「花自盛开,不必逢人,他也是,我也是。」
沈万舟怔了一下。
但沈宗翰语气依旧冰冷:「我给你半年,若再没有嫁人打算,或是找不到比叶辞更好的,我便把你嫁给府城的那位公子。」
话音落下,旁边的沈欣偷眼瞄了沈宗翰一眼。
什么公子?!
她知道这件事,说的乃是当初沈墨给沈依茜介绍的对象,乃是府城金凌宗的一位化劲高手,只是年纪有三十多岁了,但此人在宗门属于内门弟子,家世不错,地位颇高。
最重要的是嫁给他,对其兄长沈墨大有好处。
那桩婚事也是沈依茜退的。
「再提那人,你们不如直接杀了我。」
沈依茜缓缓抬眸,嘴角泛起冷意,她扫视在场几人,随后面无表情的道了个万福。
她不管父亲的怒喝,走出正厅。
这一瞬间,她骤然觉得心里冰冷的很。
她是女子,被教导「三从四德」「温婉柔顺」的女子,连哭都要讲究分寸,委屈不能肆意流露。
她读过的书,学过的技艺,在父亲眼里,不过是增加她「身价」的筹码。
这世道,从来都没有女子的容身之地。
她们生来便被定义,被安排,被当作货物一样买卖丶转手,从父亲的家,到丈夫的家,一辈子都在依附他人,连自己的性命与心意,都做不得主。
她想质问,想反抗。
离了正厅,她找了个角落缓缓蹲下身,将脸埋在膝间,不敢惊动任何人。
「小姐。」
陈管事看见了她,走过去喊了一声:「你为何蹲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