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茜低声道:「老爷子为何同意他分家,是因为他根本不相信张冠。我爹这人又过于小气了,说分家是我提出的,殊不知我早就跟老爷子私下谈过,如今变卖家产之事还是我替他分担,我跟老爷子各自唱戏,既要不引人注意,也要尽力把价卖高一些。」
「只是邱堂这人荤素不忌,大小家族他都会光顾,我也怕有些变卖家产之事被泄露出去,所以才想早点杀了他。」
陈管事接口道:「从长计议————」
沈依茜忽地打断:「陈伯,你说张冠会在松江呆多久?」
陈管事闻言一惊,赶紧摆手:「莫说这种话,不可直呼其名,那是将军。」
沈依茜低眸:「知道了。」
书房静谧,只剩书页翻动的轻响。
陈管事沉默看着面前的小姐,专注的侧脸伴着灯火,织成一幅安然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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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黄昏。
叶辞蹬上云纹皂靴,换上沈欣送来的锦缎劲装,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立刻全都被收束其中,转而化为一股内敛沉稳的气度。
配上一枚玄铁带钩,稳稳系在腰间,既束住劲装,又不显刻意。
一旁的沈万舟啧啧称赞,只觉得他就像一柄鞘中剑,藏着不可逼视的锋芒。
「叶小哥儿,真是仪表堂堂。」
两人下了楼,马车已在府外候着。
吴坦等几个暗劲武夫随行,车夫扬鞭轻喝,马车便缓缓朝都尉府驶去。
都尉府在内城靠北位置,略有些偏僻。
当几人赶到地方,却看见街上车马辚辚,路上不少女眷打扮的花枝招展,忙着下车。
沈万舟自是备好了厚礼,安排人抬着。
几人穿过门房和仪门,便看到了都尉府的前院。
院子里虽摆了些兰草丶翠竹作为点缀,墙角也放着几盆时令花卉,但青砖地面多处开裂,檐下的木柱漆面斑驳,仍能看出整个前院隐隐透出的老旧破败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