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越瞳孔骤缩,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
「噗通」一声。
众人看见崇越重重跪倒在地,脚下的泥土被他这一跪硬生生压出两个深坑,碎石和泥土飞溅。
崇越瞪大着眼睛,口鼻眼角皆是溢出鲜血,无力耷拉倒地。
整个现场死一般的寂静,方才还面露希冀的百姓,此刻尽数噤声,脸上只剩下恐惧。
张冠笑眯眯的甩了甩手:「本将军说你生来就该跪下,你为何不信呢?」
******
「女儿,你今日为何穿的这么素?」
沈宗瀚来进了女儿书房,顺嘴问了一句,从他扬起的嘴角来看,心情颇为不错。
细碎日光透过窗棂洒,落在案上的书卷上,光影斑驳。
沈依茜缓缓抬眸,长睫如蝶翼般轻颤了两下,似含着一汪浸了日光的清泉。
「父亲不喜欢的话,女儿这就去换成红色。」
她的声音清软,抬手时衣袖轻扬,露出洁白皓腕,替沈宗瀚拉开椅子。
「算了,说正事吧。」
沈宗瀚微微颔首,觉得女儿愈发懂事了。
他走到案前坐下,沉吟片刻,缓声道:「老爷子刚来找我,要我借给他二十万两白银,这可不是小数目。说到底,老爷子总是要过世的,以后这家产有你二伯也有你小姑的份。说起来,二十万怎么也该大家凑一凑,凭什么只从我这里出?」
「平日里我跟老爷子不分,故意让你打理内外,便有趁机接手老爷子生意的意思。」
「不过,你若是嫁给将军,其实多少银两反倒无所谓了。」
他来此的目的,是为了确定女儿态度。
「父亲大人,话不能这么说。」
沈依茜忽地开口,嗓音褪去了方才的娇软,添了几分清冽:「老爷子前些日子跟我透过底,他想跑,一旦他跑了便会得罪将军,这怎是无所谓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