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哪怕我都只是听说过一二,未曾得见真容。今日一见,方知差距————」
「那就放走他们?这口气我咽不下,而且,那个叶辞当众说要杀我爹!这要是放过他,本将军还有颜面可言?」
「当然不会这般算了,率土之滨莫非王土,一个人实力再强,只要还在朝廷管制之下,便翻不起大浪。」
「我虽与江渡有差距,那是因为我只有抱丹三重劲,但你宋伯却有八重劲。」
方夜澜冷笑了声:「等你宋伯回来,我与他商量一番,再作打算。而且,杨淮川不会跟咱们为难,咱们同属一脉,他有顾忌。」
「岂有此理!」
听到「再做打算」,张冠嘭的一巴掌拍碎了木椅。
今日,不仅没有把松江武夫打跪下,没有让他们心悦诚服,还折损了段武,这可是一位年轻的化劲武夫,是一位可造的忠诚之材。
最后,自己被人当众威胁,人还放了。
再想到宋伯不在,居然是因为本地一个土财主跑了!
真是他娘的处处不顺心。
「走,回府!等宋容奕!」
张冠怒气冲冲,一甩袖袍离开高台。
此时,台下还有未散尽的人潮,看着张冠拂袖而去,纷纷胆战心惊。
人群中的沈宗翰,额头汗涔涔的,因为他隐约觉得张冠临走前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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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水泛着细碎金鳞,风鼓起船帆,破浪而行。
这是沈家专门定制的大商船,首尾足有二十八丈,枪高如擎天柱,篷张二十四叶,远远望去,如一座移动的水上楼阁。
沈万舟倚着凭栏,自光掠过江面。
水色清冽。
远处渔舟点点,有笑声顺着风飘过来,颇有几分画境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