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容奕顿了顿:「听清楚,是侯爷要留你的命,所以,将军不会杀你。」
「但,你跑了,便是死罪。」
他轻描淡写地向前一掌拍来,动手时,他心中叹息,这还是第一次追击一个普通人,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小心。」
只见陈管事身形一闪,从侧方一拳轰去,出手便是全力,只求能逼退对方,为沈万舟争取一线生机。
宋容奕却连头都未回,微微抬了抬肘,甚至带着几分老者的慵懒。
「砰」
拳肘相撞,陈管事如遭重击,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噗通」一声,重重撞进了江水里。
沈万舟瞳孔骤缩,失声喊道:「陈管事!」
他朝凭栏外奔去,却被宋容奕缓缓拦在身前。
沈万舟老脸皱成一团,弯腰作揖哀求:「大人,求求你,既是侯爷要留我,还请不要杀我家管事。」
「嗬嗬————」
宋容奕抬手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依旧淡漠:「侯爷留你,是想建一支商会,但你失去了效力的机会。」
江风依旧呼啸,渔舟的笑声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江浪拍击船身的声响,还有甲板上令人窒息的死寂。
「噗!」
陈管事在水里探出头,脸色苍白无比,双臂艰难划拨,周围水面浮起淡色血晕。
呼呼呼—
一条麻绳精准无比,落在他身边。
宋容奕抬眸望去,不知何时,船舱边懒洋洋斜靠着一个青年。
他嘴里叼着一根野草,饶有兴致的抖动麻绳。
最惹眼的是他背后斜负的长弓,弓身通体有流光隐转,质地绝非凡铁俗木,特别是鎏金镶嵌,华贵又凛冽,绝非寻常武夫所能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