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校尉痛得浑身抽搐,声音嘶哑破碎。
侯爷缓缓俯身,丹凤眼死死盯着他,语气阴侧恻的:「不必了。」
他顿了顿,他猛地抬脚,陈校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脖颈被踩得变形,气息瞬间断绝。
建武侯收回脚,嫌恶地蹭了蹭靴底的血迹,对着暗处沉喝:「来人!」
两名黑衣武夫应声而出,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
「传本侯令,连夜回兵,突袭松江城,鸡犬不留————」
话音未落,却被门外一阵急促脚步声打断。
片刻后,一道身影快步闯入,腰间悬挂的金鱼袋撞击作响。
「传陛下口谕!」
「口————谕——
建武侯浑身的戾气骤然一凝,脚下的血迹还未乾涸,丹凤眼扫过那传旨官,语气冰冷如霜:「讲。」
「陛下口谕,交州边疆蛮夷虽暂退,然余孽未清,隐患仍在,命建武侯即刻整肃军纪,撤出南蛮,固守交州,不得擅自用兵。」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建武侯僵立在原地,眼中翻涌滔天怒火。
「本侯的儿子没了————」
那传旨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面无表情。
「大将军让我带话给你,你是建武侯,不是建武公。武城除了张家还有李家丶方家,自圣武公叛逃南蛮之后,想要重建圣武的人有很多————」
「言尽于此。」
建武侯闭上双眼,胸口微微起伏。
他很不舒服。
可惜,传旨的青年看也未看他,转身便走,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