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全部带上!一两都不许落下!」
十四名枪兵将银子分装在从赌坊里搜出的布袋和箱笼中,分散背负,快速撤离。
一行人不走大街,专拣僻静的小巷穿行,脚步飞快却几乎无声。不多时,便来到了城墙根下。
冯毅早已踩好了点——城南一处河道入城的水闸年久失修,闸口与河底之间留有一人多高的缝隙,勉强可以弯腰通过。
枪兵们鱼贯而入,踩着没膝的河水,从水闸下方钻出城去。
出了城,便是西拉河。
冯毅按照事先约定,在河岸边举起火把,晃了三晃。
黑暗中,一点渔火亮了起来,缓缓靠岸。
冯天纵站在船头,一颗悬了整晚的心,这才终于落了下来。
「上船!快!」
枪兵们扛着银子,依次跳上渔船。船身吃水一沉,又稳稳地浮了起来。
冯天纵扫了一眼众人,见十四名枪兵一个不少,虽然身上溅了不少血迹,但并无重伤,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七叔,咱们回村吧!」他转头对操船的老渔夫说道。
老渔夫点了点头,也不多问,撑起长篙,渔船便无声地滑入了夜色之中,顺流而下。
冯毅将搜刮来的银子一股脑儿倒在桌上。
碎银丶银锭哗啦啦地堆了满满一桌,在油灯的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冯天纵看着这满桌的银子,方才一整晚的紧张与忐忑一扫而空,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最后仔细清点了一番——
四千六百八十四两。
「何以解忧,唯有暴富。」冯天纵拍了拍桌上的银锭,心情大好地感慨道。
「果然是一富解千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