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稍微平稳了一些,走到门前:「硝子?」
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一声懒洋洋的丶带着几分嫌弃的回应:「哦,天炎君啊。」
「进来吧,门没锁。」
天炎推开门。
医务室里的场景和他想像的完全不同。
白炽灯将整间屋子照得通明,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反转术式残留的温暖气息。
灰原雄躺在病床上,腹部缠着新的绷带,呼吸平稳,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正在闭目养神。
伊地知和田中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两人都摸着自己的后颈,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困惑。
他们的脖颈上各有一道淡淡的粉色疤痕,像是刚愈合不久的伤口。
而家入硝子,正站在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着手。
她穿着白大褂,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细香菸,茶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天炎站在门口,保持着那个冲进来的姿势,紫金色的骨翼在背后缓缓收拢,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看着硝子,又看了看伊地知和田中,又看了看灰原雄,怎么看都不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样子。
...刚才这里爆发了特级咒灵的咒力波动,吗?」
硝子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看着他,表情淡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那个啊。」
她走到灰原雄床边,拿起一卷新的绷带,慢条斯理地开始给灰原雄的腹部重新包扎,一边包扎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刚才有个长得像蟑螂的咒灵从通风管钻出来偷袭。」
她顿了顿,用下巴朝伊地知和田中的方向努了努:「先是咬了伊地知,又咬了田中,然后冲进来想咬我。」
天炎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
硝子歪了歪头:「然后我用反转术式碰了它一下,它就蒸发了。」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然后我吃了顿饭」或「然后我喝了杯咖啡」。
天炎看着她,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