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地面的缝隙中挤进来,在高专最深处的走廊里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在布满符咒的青石地面上无声地蔓延。
地下的结界室藏在一扇铜门后面,铜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咒纹,门后的空气阴冷丶潮湿,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雷吉·斯塔被绑在那里。
刻着符咒的锁链从石柱上延伸出来,缠住他的手腕丶脚踝丶脖颈丶腰腹,将他整个人牢牢固定在原地,锁链的表面有细密的咒纹在流转,像血管一样一伸一缩,每一次脉动都会压制他体内残余的咒力波动。
他的嘴没有被堵住,但他没有说话。
夜蛾正道站在石柱前方三米的位置,双手抱胸,背脊挺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自光很沉,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审讯已经持续了很久。
「我问最后一次。」
夜蛾正道的声音很低:「你是怎么和那个叫羂索的人联系的?」
雷吉·斯塔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他偏过头,看着夜蛾正道,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已经说过了。」
他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平稳,甚至带着几分慵懒:「我和他签了契约,我死了,我在黑暗中沉睡。」
他顿了顿:「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这具身体里了。」
「你接到了什么指令?」
「应该是大闹一场吧。」
雷吉·斯塔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那个混蛋在我转生之前就准备好了那些收据,他知道我的术式需要什么,他要我做的就是在交流会上制造混乱,能杀几个高专学生最好,杀不了也要拖住你们的注意力。」
「然后呢?没有后续指令?」
「没有。」
雷吉·斯塔的声音里带着无奈:「我说了,我只是一枚弃子,他根本没指望我能成功,他只希望我能拖住你们一段时间。
夜蛾正道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那个人可能出现过的特徵细节,身高丶声音丶咒力性质丶任何有可能锁定身份的线索,雷吉·斯塔很配合地回答了所有问题,但他的回答都没有超出刚才的范围。
他确实不知道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