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子终于放下了漫画,叼着烟,歪着头看着他,表情带着一种『你怎么还不明白』的无奈。
「我都说了好几遍了。」
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就是把咒力『咻』地一下。」
「然后『啪』地一下。」
「懂了吧?」
五条悟看着她,沉默了。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扯着自己的头发,脸上的表情像是一个被逼疯的数学家面对一道无解的方程:「懂?!我怎么懂?!你说的全是拟声词!哪有人用拟声词教咒术的?!」
硝子眨了眨眼,然后理所当然地说:「我就是这么学会的啊。」
「你是天生的!天生你懂吗?天生不需要学!」
五条悟在医务室里来回踱步:「我要的是方法!可复现的丶能传授的丶正常人能理解的方法!不是天赋流意识流教学!」
「一定有办法的!」五条悟咬着牙,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我必须学会!杰现在变强了,他还掌握了能突破我无下限术式的方法。如果我不变得更强,我就抓不住他!」
「硝子,想个办法吧,什么都行!」
硝子看着他显得偏执急躁的样子,感觉这样下去并不会导向好的结果。
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将漫画合上放在桌上,双手抱胸,歪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五条悟这副样子让她感觉到有些心疼,还是以往那副没心没肺的开心样子适合他,既然如此......
硝子的目光落在了桌角,那里放着一个小玻璃瓶。
很精致,约莫拇指大小,通体莹白,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瓶中盛着一种粉色的液体,浓稠得像糖浆,在瓶中微微晃动。
那是天炎君之前炼药时分离出来的「副产品」。
她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笑容很微妙,不是想到办法了的兴奋,反而是带着几分腹黑,像猫看到毛线球时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