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七海建人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但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还不够完整,先解决眼前的事。」
灰原雄活动了一下,还好没有骨裂,只是肌肉严重受创,他弯腰捡起那把还连着咒灵头颅的短刀,检查了一下连接部分依然稳固,然后站起身来:「他说给天炎前辈引了一个不错的对手」,应该是滑瓢吧?......天炎前辈不会有问题吧?」
七海沉默了一瞬,两个明显是滑瓢小弟的天狗和犬神就让他们三人陷入了苦战,若不是夏油杰的突然出现,情况就真的很糟了,那么作为它们之上的滑瓢到底是什么实力,真的未可知。
「那位前辈的事,等他那边打完了自然会知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让自己这边能撑到那个时候。」
天炎将骨刃从最后一只二级咒灵的胸腔中抽出,暗紫色的液体顺着刃尖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那只咒灵的身体歪斜着倒下,还没完全触地就已经开始化作黑雾消散。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扫过四周,确认这片街区之前围攻他的那些咒灵基本上都死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那根他之前掷出的骨刺还钉在柏油路面上,贯穿了一只外形像被吹胀的蟾蜍的咒灵,那只蟾咒灵还没彻底死去,身体在骨刺下方微微抽搐,暗紫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渗出,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天炎正准备走过去补一刀,视野边缘突然出现了一个矮小的身影。
那东西从侧面的巷口小跑着出来,双手揣在袖子里,身形佝偻,脑袋很大,两只耳垂向下垂着,几乎快要搭到肩膀上。
它的脸像是被揉皱的旧报纸,皮肤是灰褐色的,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纹路,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
它跑到那只被钉住的蟾咒灵旁边,蹲下身,伸出手在那只蟾不断渗血的伤口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的声音悲伤开口:「怎么会这样...
」
天炎站在原地,自光锁定那个新出现的身影,从咒力波动来看,大约是一级左右的水平,不算弱,但它的行为模式确实有些奇怪。
它没有攻击,没有警戒,甚至背对着天炎蹲在那里,完全不像一个有战斗意识的咒灵会做出的举动。
它的情感表达似乎过于丰富了,天炎见过不少能对话丶有智力的特级咒灵,但像这样蹲在同伴尸体旁边表现出悲伤」的咒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判断,无论形态如何丶情感表现如何,咒灵就是咒灵,他不会因为对方摆出一副无害的姿态就放下自己的刀。
一秒是咒灵,一辈子就是咒灵!
天炎向前迈了一步,右手从侧面划过,骨刃在灰暗的光线下亮起一道细线般的冷光,精准地切入那只小老头咒灵的腰腹之间。
刃口从它的左侧切入,从右侧穿出,那具矮小的身体从腰部断成两截,上半身向一侧倾斜,下半身还维持着蹲姿,像一尊被从中间切断的陶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