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表面的那些血管状纹路开始出现不正常的痉挛,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藤蔓,先是变细,然后变得乾枯,然后从根部开始崩断。
第一根纹路断裂,发出像是琴弦绷断的声响,紧接着是第二根丶第三根丶第五根,那些曾经维持着它能量循环的纹路正在一条接一条地崩断。
「砰!」
一声闷响,咒胎的表面炸开了一个缺口!
暗紫色的液体从那个缺口处喷涌而出,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砸在街道上,发出连续的重物坠地的闷响。
那些液体落在地面上,将柏油路面腐蚀出一个又一个焦黑的坑洞,表面升腾起细小的白色烟雾。
然后是第二声丶第三声丶第四声,咒胎表面开始出现更多爆裂的缺口,像是被过度充气的气球正在从内部崩解,每一声都带着那种沉闷的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内部被压碎的声响!
「砰!砰!砰!」
最后一声音比之前的所有声音都要沉闷响亮,整颗咒胎像是被从内部引爆了一样,外壳炸裂开来,无数碎片向四面八方飞射而出,暗紫色的液体和碎肉像暴雨一样从天空中倾泻下来!
有的砸在屋顶上,将瓦片砸出一个个凹陷,有的落在街道上,在柏油路面上弹跳了几下然后停滞,有的挂在了电线杆和路灯顶端,在残留的余烬中微微发着光。
它们的外形开始变化,从原本那种扭曲不规则的碎肉形状逐渐乾瘪,咒力正在从内部被抽走,大部分在空中逐渐变小变轻,最后变成一片片乾枯的灰黑色残渣,在落地之前就已经化为粉末被风吹散。
而也有什么东西正随着那些碎肉一同坠落下来。
天炎的目光锁定了那道从空中坠落的瘦小身影,正是滑瓢,它之前被包裹在咒胎的最核心处,周围的保护层在爆炸中被剥离,它便随着碎片一同坠落。
滑瓢退化成最初姿态,它的身体乾瘦得只剩皮包骨,原本覆盖着鳞片的躯体此刻只剩下一层紧贴在骨骼上的乾燥皮肤,灰褐色的表皮布满裂纹,像是被暴晒多年的土地。
那张原本属于小老头的脸此刻更加乾枯了,眼眶凹陷,颧骨突出,嘴角耷拉着,四肢蜷缩着,像一具被抽乾了水分的木乃伊。
它砸在街道中央,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碎石在它的身体周围溅开,灰尘升腾而起,它躺在那个浅坑中,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天炎走到它面前,停下脚步,他低头看着那具蜷缩在碎石中的躯体,它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浑浊涣散,但还有最后一缕微弱的光在里面游动,那张嘴微微张合。
「我......好恨啊...
,它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最后一缕气息:「竟然......没有成功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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