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将目光重新投向远处那颗黑色结界:「我还暂时需要他,所以我才容忍他到现在」」
。
他的语气微微一顿:「不过......等他做完他该做的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的目光在那颗结界表面停留了几秒,然后他转身从机库屋顶的边缘走开,朝着更远处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靴子在铁皮屋顶上发出有节奏的轻响:「准备一下,转生仪式「浴「,差不多该进行了。」
里梅跟在他身后,脚步很轻,几乎没有任何声响:「您现在的容器,可是罚索提供的...
」
宿傩的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四只眼睛中的两只微微眯起:「你觉得有诈?」
里梅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词,然后开口:「以罗索的性格,他提供的容器不可能没有后手。」
宿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不像是被提醒了什么需要警惕的事,反而像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假设:「有诈又如何?」
他重新开始向前走,声音从前方飘来,带着一种慵懒的从容:「那个孩子的灵魂还不到五岁,脆弱得可笑,就算罚索在那个容器里留下了什么......我只需要压制住那个灵魂,就能获得这具身体的全部控制权。」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虽然那种强行压制的方式会降低受肉后的实力......但就算只有六七成的力量,也足够碾碎这个时代所有的咒术师了。
,里梅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然后转身朝基地内部的方向走去。
宿傩站在屋顶边缘,看着里梅消失的方向,然后重新将目光投向那颗正在震颤的黑色结界。
远处那颗黑色球形的结界表面,裂纹正在从底部向上蔓延。
那些裂纹像蛛网一样越来越密丶越来越深,暗红色的光从裂纹中渗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结界内部正在被点燃。
那些光芒在暗色的结界表面流淌着,沿着裂纹的纹路向四周扩散。
「咔嚓!」
第一声碎裂,那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细针落地,但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更多的声音紧随其后,像是被第一声触发了一样,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
「咔嚓咔嚓咔嚓!」
结界表面开崩解,碎片向四周飞溅,化作细碎的咒力光点,在空气中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