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行证盖章,从红站出关入港。
六月份的现在,九七谈判还没有开始,抵垒正策仍旧有效。
简单点理解就是,只要蛇人」跨海偷偷跑进香江市区,脚踏进市区那一刻起,就不用在害怕海警警察,去街道登记领取香江居民身份证就行了。
陈默看着外面的风景,思绪纷飞。
在黔南乡下又累又饿,没工夫考虑感受这些,当时只想着怎么偷偷懒,上顿吃了想下顿,再努努力通过高考考回城里。
自打回城后,他总喜欢用先知先觉的视角去观察当下,在这个火红年代,每一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在发生变化。
小时候只道是寻常,可长大后才发现再难见到这幅景貌。
丝滑入港,六月底的天让人热得汗流浃背。
陈默和刘忆苦还好点,喇叭裤,白衬衫,脚上踩着回力运动鞋,热也热不到哪里去。
王景明穿着一身儿板正的藏青色中山装,头顶还带着老头帽儿,这时候早就热得摘下来了,头顶几缕头发稀稀疏疏的贴在头皮上。
「王师傅,不行就把外套脱了,别一进港就中暑,得不偿失。」
「没事儿,适应适应就行了。」
陈默看向刘忆苦:「回头安顿下来,得找个商场置办身行头,珠宝展览穿这身儿可不行。」
「肯定的,到时候一人一套西装。」
红磡站比内地装修的更偏现代一点,有投币电话亭,还有外币兑换处。
在京城每人最多只能兑换两百港币,按照汇率计算,也就是六十六块钱,一名普通职工两个月的工资。
进港的火车票一人就三十八港币,这边要是没个亲戚接应,第一天过来就是身无分文的乞丐」
陈默掏出现金,兑换了五千港元,这趟过来不是享受的,省点用应该够了。
这次也算是公差,大部分的开销都是刘忆苦负责。
「同志,我也兑五千。」胡一览有样学样,在京城他以为自己挺有钱的,起码远超同龄人,可一出家门才发现钱根本不经花。
出红磡站,打个车到尖沙咀弥敦道,周边的街景高楼给众人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