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去年开始,尤其是到今年。
全国有1700万知青返城,京城去年一年就有五十万,今年更多。
集中涌入,无学历,无技能,甚至是无住房,就业压力不是靠纸上一段话就能感受到的。
徐子义后面掺了低端翡翠市场二成,他手下那个赵旭东这一年扩张扩的厉害,听说手底下有百十号小弟。
像这种混混群体,现在四九城随处可见,有见人发展的好主动投奔的,更多的还是小时候玩儿的好的发小都回城了,无所事事就凑一起开始混日子。
三五成群,跟游荡在街上的孤魂野鬼似的。
待业青年放在任何时候听上去都不是一个好词儿,打零工,帮工,靠父母接济,只要不是正式职工,现在都管这叫待业。
当然也有很多想上进的,一门心思要参加高考去考大学,可下乡这些年里,极少有人碰过书本,终日和锄头草帽打交道。
知青考大学的录取率,只有可怜的5%,这才叫真正的百万大军过独木桥。
从之前的上山下乡最光荣,一下子变成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社会最底层,走在街上狗看见都要嫌弃两眼,生怕有人跟它抢屎吃。
大多数知青,都进了国企或者集体厂,少数创业成为了现在被人看不起的个体户,部分人纯待业。
但是大多数年轻人已经没有平稳的心气待在街道办下属的企业,或者国企为了安置他们,在后厨后勤弄的杂活儿苦工岗位上工作了。
有赵旭东他们在四九城来回晃悠,喇叭裤,蛤蟆镜,翡翠玉牌,没一个是他们能买得起的。
想吃顿火锅,想喝瓶汽水,就连吃个冰棍儿,都得掂量掂量兜儿里有没有那俩子儿。
看到这里,陈默知道,胡一览的撞球厅可以搞了。
「哥,你是说真的?」
「废话,现在手里有多少张撞球桌?」
「七张!」胡一览连忙道:「那我这就去前门大街,西单东单这些地方找门面。」
陈默喊住他:「别去这些地方,到海淀,靠近中关村那边开。」
胡一览迟疑道:「哥,前门大街每天那人流量多高,中关村中关村,这都进村儿里了,能有生意嘛?」
「谁说没生意,」陈默掰着手指头,「北大,华清,人大,理工大,还有钢铁学院,石油学院这八大学院,不都是在海淀中关村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