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好说,不过每天都要来上一趟,您找他有事儿?」
「也没什么...」陈默说着,目光注意到那堆物件上,尤其是那支簪子,俯身拿上手,眉头一皱。
「这东西怎么来的?」
「今儿上午刚收的,」对上陈默皱眉的表情,何自力连忙道:「当时我在胡同口刚收一坏了的收音机,有个人突然叫住我,问我收不收古董,咱回收站不就干这个的,我一听直接说收,这人就把这簪子拿了出来,后面我又留了地址,这些都是这家伙下午扛过来卖的。」
陈默拿着那支簪子,款式,工艺,包浆一模一样,就连上面有银锈的地方都一模一样。
眉心微微震动,随之视线内的景象开始逐渐被拉成长条。
天旋地转后,视线一清。
已经不是回收站,而是陈默时空回溯次数不少的紫禁城。
这次回溯碰上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灰瓦檐上,雨势太大,汇成涓涓细流,顺着檐角落下形成水帘。
陈默的视线随之变换,看到了慈宁宫的牌匾,随之定格在偏殿。
殿内只有一盏豆大的羊角灯,昏暗的光线下,一个侍女捂着嘴,眼珠子瞪的老大,缩在柱子后面。
「刘成,你可得把嘴捂严实些,那张差今儿闯慈庆宫,虽然没打死东宫那位,可万一他熬不住酷刑,乱咬一气,咱们俩都得掉脑袋!」
柱子正前方,说话的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他穿着一身青贴里,头戴青绉纱叉帽,帽后垂着一副罗纱,身形微胖。
「庞公公放心,那厮是马三道和李守才送来的,咱们只说不认识他,再者,贵妃娘娘那边也会护着咱们,再说了,打上宫去,撞一个,打一个,本就是咱们说好的,只要打死太子,贵妃奶娘许诺的好处,少不了你我的那份!」
郑贵妃,福王,太子,陈默脑子瞬间出现一个时间段。
万历四十三年的梃击案,这是明晚期的紫禁城!
陈默的视角,在柱子后藏着的女人身上,对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眼神里带着极大的惊恐。
庞保的声音伴随着雨势,仍旧在屋内响起:「那几个知情的小太监,但凡是听过的,见过咱们商议的,一个都不能留,全当是宫里少了几个贱婢,腌货,没人会深究在意。」
「啊!」柱子后的女人再也忍不住了,惊叫出声。
「谁在后面?!」庞保瞬间看过去,脸上堆着惯有的谄媚,此刻拧成一团,眼神阴鸷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