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兆文进门,刚到前院,就看见陈默在鼓捣那一小片菜园子。
他心里不禁想呐喊,大佬,光你的楼市投资收益已经超过千万了,咱能不能做点跟身份对等的正事!
陈默抬头瞥了他一眼:「大忙人儿啊,怎么有空来我这边了。」
潘兆文苦笑:「老板,我一下飞机就被招商办的段主任给拦住了,这几天完全没法脱身。」
全国工商联下属京城工商界联合会名誉会长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还是港商身份,喜欢交际的人自然会享受这种到哪儿都有人捧着的感觉,可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些没有营养价值的会议场合。
陈默把水管丢在地里,回正院把水龙头拧上。
水管拔出来,再打开水龙头抹了把脸,拿毛巾擦脸示意潘兆文在院子里说就行。
后者在石桌上拿出一沓文件,「老板,服装厂的审批材料已经全部通过了。」
「厂子定在了哪里?」
「朝阳城郊,是原农机站加粮库改造的,四个厂房,一个办公楼,厂房使用面积在一千平米左右。」
初期投资拟定的就是五百个工位,服装厂需要的就是裁缝和缝纫机,每人平均一点五个平方差不多够用了,可还是有点挤,尤其是夏天。
不过现在合资办厂的好处就在于,他们只用出钱,厂房选址是政府提供的,而且一分钱也不用掏。
免费的,陈默还能说什么。
潘兆文脱掉西装外套:「老板,这几天段主任带着我,见了国营五金交电公司丶二轻局物资供应站,天津缝纫机厂的副厂长,沪上缝纫机厂的副厂长,连轻工机局的局长也见了,我还没有说明咱们所有设备是计划走进口。」
五百人的服装厂,谈不上大,可也不能称作小作坊,单就五百人五百台缝纫机,这笔订单就不是个小数目。
港商有钱,没准儿以后还要扩厂增加就业岗位,潘兆文用了两天时间,见识到了内地的酒局有多恐怖。
他想着喝点酒意思意思就行了,喝茶也行啊,又没人规定谈生意非得在酒局饭桌上。
可那些厂长要么自己喝,要么身边带着一个陪酒的酒蒙子,使劲儿灌你,非得喝美了喝吐了才罢。
陈默不假思索道:「这有什么好瞒的,直接告诉他们不就得了。」
国产主力就是沪上蝴蝶牌缝纫机,一位熟练的女师傅脚踏效率一分钟约四百针左右。
故障率高,噪音大,漏油多,厚薄料适应性差,这些全是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