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段再补充一些,鸡丁提前焯好水,这种活儿要眼尖手快机灵点儿,葱呢?!」
「来了师傅!」
外面那个剥葱的小子偷懒图凉快,听着声儿连忙进屋。
剥葱一个月,每天不是剥葱就是在剥葱的路上,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真学手艺。
要不是每个月二十三块钱的工资,外加管两顿饭,还有那拜师学艺的憧憬,这几个小子估计早就跑了。
当然也有进展快的,一旁案板上的那个年轻人,说是年轻人其实一点也不年轻了,二十七岁,比陈默还要大一岁。
罗大地,四方脸好像和木讷不善言语是标配,这家伙长相老实,性子也闷闷的。
用刘老三的话来说,这要是放以前就是那号笨徒弟」。
哪个师傅不喜欢嘴甜手利索的,心思多不见得一定是件坏事,起码脑子转得快,学东西也快。
这是刘老三在门头沟那边的村子,收购厨房用的佐料配菜时,为了签订长期合作合同,特意把村长家的傻儿子招来的。
刘老三嘴上不满意,也毫不避讳这些话被学徒听进耳朵里,甚至有时候是故意刁难语言刻薄,为的就是逼他们干不下去主动走人。
反正这会儿不愁找人,走了张三李四,还有王五赵六。
学徒工是永远不缺的,徒弟是真缺!
落陈默眼里,有点像是服从性测试,中间这个过程就会把那些注定不是一路人的小子踢走,剩下的会自然而然灌输尊师重道的思想。
老一辈这种拜师收徒的法子不可谓不高明,没办法说好坏,起码这些小子现在的处境挺难的。
刘老三愿意收留,给个工作,学门手艺,给份前程,仅是这一点好像尊师重道是必须的。
罗大地相对例外,这家伙的老实劲儿加上年龄,成了未入门的大师兄,早早就切起了墩儿,负责晚上的饭庄伙食饭。
三不炒饭庄的伙食饭中午丰盛点,大米管饱有小炒菜,晚上吃不下去,就是米粥加馒头,配点凉菜。
听着简单,但是这活儿其余两个学徒抢都抢不来。
刘老三说焯水的话,就是对其说的。
对上陈默,则道:「你别老在厨房待着了,也不嫌热,东厢房右手抽屉里有茶叶,你自己泡点儿,我忙不过来顾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