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罗大地闻言抬头,露出憨厚的表情:「谢谢师傅。」
这劲儿绝了,刘老三瞅着撇了撇嘴,又道:「不过偷懒是对的,后厨工作量这么繁重,一天站下来你要是不会偷懒,那是干不明白的,真正聪明的厨子,就是要把活儿干明
白的同时,还要学会偷懒。」
房书平刚想开口附和几句,却对上自家师傅斜睨过来的眼睛,后者轻飘飘道:「我说的偷懒是怎么节省自己的体力,不是你这种偷奸耍滑,这一点你得学学东子。」
第三个学徒李东,三人这次都学乖了,一句话也不应,他们发现说什么都是错的。
陈默乐道:「三爷,您乾脆别做厨子了,去天桥撂地说相声得了。」
刘老三挑着面条:「我说的都是实话,学徒归学徒,平常要手快眼尖,能偷学到多少是你们的本事,我收徒是很严格的,哪怕你们到时候都没跑,我可能也一个都不收,要看平时表现,听见没?」
「听见了,师傅!」
三小子应完,闷头就是乾饭,筷子碗盘子碰得叮当响,一桌子菜最后连辣椒都没剩下。
七月份三不炒饭庄营业二十五天,剩下几天都是材料不足,用在了备料上。
一个月收入两千一百块钱,跑掉成本,发掉工资,还能赚一千多,只要干一年准能实现万元户的目标!
刘老三想婆娘了,日子不好的时候,没必要让家人过来一起吃苦,可现在越来越有奔头,自然动了心思。
找房子,陈默没有分这两个月的利润,帮其贴钱在二环边买下了套小院子,答应帮其解决儿女户口和入学问题,这家伙屁颠屁颠关门歇业两天回东北了。
陈俪华跟着潘兆文南下,准备大展拳脚。
就在第一批原料进京的同时,周嘉才找上门来。
「陈先生,你上次让我们去申请车辆,二轻局丶计委丶财政局跑了个遍,盖了12个章,最后被告知今年的指标用完了,让明年再去。」
「用完了?用完了不早说,章盖完才说几个意思。」
「这...」周嘉才还是香江人思维,他是真搞不懂内地这一套,流程太繁琐。
陈默摆了摆手,让他们先把心思用在第一批牛仔裤生产上,打铁还需自身硬,他们好运来服装厂是办起来了,可产品在市场上怎么样,现在还是个问号。
横竖先打响第一炮再说。
刘老三去而复返,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的时候是一家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