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专程从香江赶来,就是想劝你改变这个决定。」
潘兆文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在香江,哪怕来的路上,他就听对方分析过市场了。
这家伙出身英资商行,常年扎根香江金融圈,眼界和判断肯定不是自己能比的,他学的是律师专业,对金融一窍不通。
当初只是想表达自己对当前楼市股市的这种疯狂,感到担忧,可也仅仅是担忧而已。
谁成想陈默真就听进去了,不光听进去了,竟然要撤资离场。
几亿规模啊,潘兆文有些感动,感动陈默能听取他的意见,可又后悔自己当时多嘴干嘛。
陈默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平静地看向对方:「达里安·福克斯,如今香江楼市股市热火朝天,你觉得行情还能继续走高?」
杨杰克不明白陈默为什么喊自己英文名,对上主位上的陈默,配合上周边的紫檀家具,一股真真切切的压力扑面而来。
可毕竟是五个亿,乃至未来可能是十亿规模的资产。
杨杰克往前倾了倾身子,眼里满是笃定:「何止是继续走高,现在整个香江,大街小巷都在谈论炒股丶炒楼,中环的写字楼丶新界的住宅地皮丶老牌蓝筹股票,价格一天一个样。
就拿金门大厦来说,短短一年转手三次,价格直接翻了一倍还多,游资源源不断涌进来,本地商户丶普通市民,甚至东南亚的华侨资本,都争先恐后入场,所有人都认定,这轮牛市远未到顶点。」
这家伙掰着手指头细数市面景象,说得头头是道。
英资洋行丶本地四大家族依旧在大举囤地建楼,银行不断放宽信贷,愿意给地产商丶
投资者放出大额贷款。
恒生指数在前阵子一路冲高,不少老牌蓝筹涨幅翻倍,按照现在的资金热度,再往上走三成丶五成都不是难事,现在撤资,等于把到手的大把利润往外推。
「陈先生,这对于一位优秀的资本家而言,是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陈默好笑道:「杰克,这里是内地,我是内地人,你现在在京城跟一个内地人讲资本家。」
「陈先生,恕我直言,您现在的确是一位资本家无疑。」
杨杰克直视道:「在股市,有人赚钱就一定有人亏钱,陈先生你股市上每赚一分钱,可能就有一个股民因为投资不利宣布破产,甚至倾家荡产。」
俩人针尖对麦芒,一旁的潘兆文都看呆了,人怎么可以这么勇,他没想到杨杰克敢这么说话。
陈默靠在椅子上也不恼,看着他:「杰克,你这次过来,不会是想教育我吧?我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