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正厅之内顿时一静。
众人都知道秦松素来轻视年少之辈,先前更是多次在私下里非议周不疑,认为其不过是徒有虚名,怎能当得起主公如此重视?
如今孙权当众发问,却不知这位老先生要如何作答?
秦松脸色骤变,额头渗出细汗,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他抬眼瞥见孙权眼中的期许与威严,知晓自己已然没有退路,只得躬身低头:
「郎君天资纵横,智谋过人,此次破城首功,实至名归,秦某自愧不如。」
周不疑见状微微摇头。
他心中清楚,孙权此举是为了帮他立威,也是为了展示对他的重视。
可秦松毕竟是江东的老人了,大胜之时如此当众为难一个老臣,其刻薄寡恩,可见一斑。
况且他本就无心与秦松计较,更不在乎这虚名与他人的看法,当下再次拱手:
「秦老德高望重,辅佐将军多年,功绩卓着,不疑愧不敢当。」
孙权见周不疑这般谦逊,又能顾全大局,心中愈发欢喜,当即抬手朗声道:
「好!好一个谦逊有礼丶胸怀大局的周不疑!来人,摆酒!」
「合肥已下,孤当与诸位爱卿痛饮,同庆此功!」
「将军且慢!」
周不疑连忙上前一步,高声制止。
正厅内的喜庆氛围瞬间一滞,孙权脸上的笑意也淡了几分,疑惑地看向他:
「不疑,还有何事?如今合肥已破,大军疲惫,摆酒庆功,有何不妥?」
诸臣也纷纷侧目,皆是不解。如此大喜之事,周不疑为何要出面制止?
周不疑迎着众人的目光,神色凝重道:
「将军,合肥虽下,可大事未成,岂能先行享乐?」